慕容熙轻抚过茶盏边缘,温热的触感掩不住他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

他垂着眼,唇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可心头却如惊雷滚过,千头万绪纠缠成结。

赚钱?他也想去余洲,这哪是单纯赚钱这么简单。

可若是为了她,去余洲,他真怎能割舍京中一切?

京城是他的根,是他钉死在朝堂上的根基。

母妃是皇贵妃,皇后已死,萧家心思又活络起来,母妃若是皇后,他就是嫡子,他走的每一步都需母族在外周旋;

栖月酒楼日进斗金,是他安身立命的底气;

京中势力盘根错节,他若抽身而去,这些基业、这些人情,该由谁来守?

他丢得下白姑娘吗?丢不下,可他能丢得下京城的一切吗?他想萧家允许么?

片刻的静默后,慕容熙抬眸,笑意未减,眼神却深不见底,仿佛将所有心绪都藏进了眼底的波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