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丁家祠堂的氛围略微有些沉闷。
坐在主位上的族长丁远桥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大,一会蹙着眉头,一会又是频频点头,似乎是想通了某事。
没多久,二狗领着一位妇人走进祠堂。
二狗回归队列,妇人径直走向族长,在队列旁站定,向丁远桥施了个万福礼,“见过族长。”
在妇人施礼之后,丁远桥才站了起来,伸出手道:“嫂嫂请坐。”
妇人在左侧的椅子上坐下,然后面向丁远桥问道:“不知族长唤老妇来祠堂所为何事。”
“你儿志诚年后就将二十有三,可有定亲?”族长丁远桥也顺势坐下且亲切的问道。
“未曾,如族长愿意为小儿做主,老身感激不尽。”妇人的说话声都在颤抖,神情很是激动,似乎还打算跪下来感恩。
“阿庆嫂不用多礼,快快起身。”族长虚空摆了摆手,然后朝站在祠堂中间的几名年轻人使了个眼色。
但大家没有理会到族长的意思,唯独二狗出列,走到妇人跟前将其扶起,再次坐回到椅子上。
族长丁远桥对着满屋的年轻人皱了皱眉头,哼了一声,然后转身面向妇人和颜悦色的说道:“我这里的确有一门好亲事。”
突然间丁远桥的脸色又变成一副悲伤的神色,“唉,五年前的大雨,村子外堤坝被毁,是远明兄连夜组织人丁修葺河堤;两天后村子通往外界的石桥又被冲毁,同样是远明兄带头出钱出力,没想到因劳成疾远明兄长最终撒手人寰。”
顿了顿,族长丁远桥表情变得坚毅,“当初我对病床上的远明兄承诺会照顾好嫂嫂与志诚侄儿,几年下来,鄙人自问亦有脸面对得起当年承诺。”
听到这里,妇人再次激动的战了起来然后缓缓下跪,脸上也流出了泪水,“这几年多亏族长照顾,志诚能去书院读书全是族长栽培之恩;逢年过节也会送肉送鸡蛋到家中;每年粮食收成之时也是族长安排族人帮我打谷收割,让我不至于荒废农田;族长对我一家有再造之恩。”
说完,妇人就想磕头感谢。
丁远桥连忙对二狗使眼色,二狗心领神会赶紧再次上前扶起妇人,没让她真磕下去,再次坐回到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