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从此路人相陌然

丁承平正在马鞍上拿取衣物,顿时愣住,然后微笑着回答:“无论文章见识,弟远不及兄也,放弃也不可惜。”

“谬也,你我二人十六岁同日通过童试,如今又同为二十五岁,正是大好年华,兄之文章吾往常读阅也是颇为赞叹,而你居然放弃前程,实在羞愧祖宗,辜负朝廷期待,听说兄还脱离丁家成为一上门赘婿?此等行径,此等行径,真是,真是。。。”张恒之神情非常激动,都不知该如何措辞,其实他恨不得大骂丁承平一通,但话到嘴巴又强行忍住。

“尔恒兄,人各有志,无需再提,在下今日来此也不是为了解释此事。”

“唉,又何必如此作贱自己,莫非兄有何苦衷?”

其实丁承平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脑海里的记忆原身除了穷,似乎没有受到来自其他方面的压力,而穷苦潦倒的读书人比比皆是,眼前不就正有一位。

在见识到当今社会对宗族的依赖,对宗庙的重视,普罗大众对赘婿的不屑之后更加无法理解前身为何会走这样一条路,为了真爱?丁承平能百分百肯定在迎亲之前两人并没有见过,所以此种说法也属无稽之谈。

丁承平打个哈哈略过此事不提,张恒之见对方实在不愿聊此话题也就放弃了再次劝说。

“其实彭老爷为人不错,这些盘缠衣食就是他嘱托我带给你的,希望尔恒兄平步青云,金榜题名!”

张恒之见到摆放在破旧八仙桌上的银两与新衣裳,还有一些风干的牛肉、腊鸭、火腿并没有说话。

或许是为了缓解此时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丁承平吟了穿越以来第二首“同九义”的经典名篇。

第一首《鹊桥仙》的听众都是没有文化的底层百姓,导致这篇巨作打了水漂,没有掀起任何波澜;而张恒之是才子,在他面前秀一把一定能引起轰动与追捧,甚至会将此诗捧为传家宝代代相传,那我丁承平的大名也就在这个时空名扬千古了。

稍稍润了润嗓子:

千里黄云白日曛,

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

天下谁人不识君?

六翮飘飖私自怜,

一离京洛十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