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张七黑的人头被浸过石灰水,用木匣盛着,挂在了邑平城最显眼的南门城墙之上。路过的来往百姓,有人指着城头吐唾沫,更是有人会在城门口烧纸钱,哭着念叨家里死去的亲人终于能闭上双眼。
丁承平留下了一百精锐,由黑娃率领,一来照顾重伤的几名兄弟,二来将愿意回家的山匪、女子送回家乡、第三是监督从山匪处得来的金银财物的发放与支配。
而他自己仅仅在当天夜间就赶到了后军营地,并未耽误太长时间。
不知为何北伐军这次剿匪一事突然就传遍了山东各郡,之后路过其他县城,也总是会有当地百姓或者县衙寻求北伐军来剿灭肆掠附近乡镇的的响马或者山匪。
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丁承平反而组建了一支特别行动队专门用来剿匪。
训练有素的精锐,持有火枪甚至火炮来对付只懂偷鸡摸狗,弓弩手都没有多少的乌合之众,那降维打击的不要太彻底。
而且所到之处缴获的财物从来不留,全部留给当地县衙,虽然是指定用途,但依旧让各地百姓纷纷追捧,毕竟是自己得到了实惠。
只是一路上俘虏的山匪绝大多数都加入了丁承平的北伐军中。所以,当他一个月后抵达狼庭重兵把守的淮安集时,原本从合阳县出发时,只有七万大军与不足两万的劳工百姓,现在却有了十五万大军。
“妈的,这一路上一仗没打,所到之处全都望风而降,兵力反而越来越多,这十五万人就是十五万张嘴,每天一睁眼,就想到有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我就心慌。”
“好在那些山匪的寨子中都有些粮食,只让当地的县衙筹备,根本顾不上来。”云萧归鸿也只能无奈笑笑。
“我也不想将那些山匪全部留在军中,可问题是这么多人任其不管,他们没有饭吃还是会聚到一起,又会对各地县城百姓造成危害,我只能打包收下。”
云萧归鸿突然将扇子“啪”的一声打开,“丁兄一直都宣称兵在于精而不再多,如今收留了六七万乌合之众,应该是有了妥善安置他们的想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