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靖宇闻言,脊背一挺,抬手朝身后挥了挥。两名士兵押着个脸色苍白、算不上威猛的书生打扮的男人走了过来。
“不是叫张七黑吗?这长的也不黑?没抓错人吧。找知县大人出来认人。”
匪首张七黑被擒拿的消息,在大军返回时被许多人见到,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县城。
已经有不少百姓来到了县衙门口张望,打听消息。
丁承平索性当即审理张七黑一案,让百姓全都进来听审。
“是,就是这个畜生,他就是张七黑没错,化成灰我都认识。”
一个穿粗布短打的老汉突然跪在了县衙大堂,“大帅要为我做主啊,我家儿子儿媳就是被他抢上山的,至今没有下落。”
“我那儿子一家三口甚至包括三岁的孙子都是被他手下的匪兵杀死的,他就是个畜生,还请大帅为民做主。”
有人开头之后又有几个妇人、后生跟着跪了下来,哭喊声连成一片,一桩桩陈年旧事全都倒了出来。
张七黑则浑身发抖的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丁承平的目光扫过满屋群情激愤的百姓,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我北伐大军来到此地是为了“驱逐北虏,立纲陈纪,救济斯民,复我衣冠!”路过邑平后,本是要继续北上。但今日一早是你们递上来一张状纸,控诉张七黑等悍匪为非作歹二十九年,杀人放火,劫道掳掠,昔日官府多次清缴不成,害得大家妻离子散,吃尽苦头。”
他突然抬手指向张七黑,声音也猛地提高几分:“虽说我不知道这二十九年他犯过的所有罪行,仅凭屠灭六村百姓,还有庭上刚才诸位所说的种种犯罪往事,此人就是恶贯满盈、罪无可恕,按我北伐军军令,即刻就地正法,以慰这些年死在你手里的枉死冤魂。”
“杀了他!不杀不足以平民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