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叹了口气道:“那是郑太子妃。”
苏蕴清一听也是大为吃惊,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抚琴之人,她想象不到昔日高贵的太子妃会有一日沦落到这个边远小县的青楼里谋生。
一曲弹罢,两人都是默不作声,丁承平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突然,一名看似老鸨的人走到抚琴的郑太子妃耳旁嘀咕了几句,只见她面色平静,只是轻微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子,朝着一桌顾客走去。
那桌顾客是两名年轻公子,一身襕衫头戴儒巾,典型的书生打扮。在郑太子妃走至面前时,还起身拱了拱手,尽显书生风度,并没有动手动脚。
然后太子妃入座,几人行酒令,猜拳,吟诗,似乎相处的相当融洽。
但是丁承平的脸色越发不对,涨得通红发紫就跟猪肝一样。
苏蕴清早看到了自家男人的表情变化,伸出手去握住了他:“丁郎,这本是青楼,那两位书生也没有坏了规矩。”
她的意思是“陪酒”才是青楼女子的服务内容,而抚琴更像是招揽客人的“前菜”。干的就是这个活,挣的也是这份钱,如今那两位书生也是客客气气,讲究规矩,其他人没有任何理由能在此时横插一杠。
丁承平也懂得这个道理,但他却生硬的回答:“我知道,但还是看着不舒服,郑太子妃不该沦落至此。”
苏蕴清看着远处的郑太子妃,脸色却极为平静,没有鄙夷看不起,也没有可怜与叹息,因为生活本就如此。
她自己也出身名门,同样出自官宦之家,但也同样沦落风尘。
只是自己运气更好,走投无路时遇到了王掌柜,如今又遇到了懂她敬她的丁郎,而眼前的郑太子妃似乎没有这番气运。
好不容易郑太子妃起身,再次返回到屏风之后。丁承平终于忍不住了,挥了挥手,召唤鸨母来到身前,语气生硬的问道:“为抚琴女子赎身需要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