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窗外看,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温馨景象:
银烛摇红,帘幕夜垂半拢香,一位玉树临风的花样美男闭着双眼,赤裸着上身躺在花团锦簇的绣床之上,嘴里不时发出舒适满意的“嗯呀”之声,他的背上是一位眼底柔情能化成浓丝的美丽女子。只见她素手轻挽罗袖,指腹顺着男人劳损的肩脊缓缓推按,烛影在窗纸上倒映出彼此相依的醉人模样。
这是生活中最美好的画面。
“丁郎,你是不是要离开京师去打仗了?”
“嗯,原本计划是等到明年开春,现在或许会提前到十一月份。”
“这么快吗?如今府里众女似乎没人怀有身孕。”
“凌君,不要执着于这个,其实没有儿子或许还是一件好事。”
彭凌君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下来,”没有儿子如今偌大的家业谁来继承?难道又要招婿上门?且宁又与太子有婚约在身,这样下去彭府连个继承的人都没有,我彭氏一门,还有丁郎家的香火那就彻底断了。”
“其实人死如灯灭,你还在乎那些干嘛?而且想要香火不断,也不是非得生儿子,花点钱就有无数的人愿意在你坟前磕头烧香,不用太在意这些。”
“那岂能一样?只有自己的子孙晚辈才会用至诚之心祭祀祖先,花钱让人磕头烧香那些亵渎神灵,郎君你休要胡言。”
就算是自己的子孙也未必会诚心诚意的祭祀先祖,不过丁承平没有把这种话说出口。
他的观念与此世道的人有很大区别,但是他没想过要去改变彭凌君的想法,他选择尊重。
“凌君,你在意的是香火与家业的传承,我更在意咱们这一大家子的性命安全。我说暂时不生儿子是一件好事,是因为彭府只要没有男丁,陛下就不会猜忌于我。”
彭凌君更加不理解了,“为何没有儿子陛下就不会猜忌?有了儿子就要猜忌于你?这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