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奏折显然已经批示过了,上面附言:一支断箭也要惊动朕?边境细碎军务,自行处置,不要再送京城!
见他似乎看完了,李构带着怒气道:“你说说这都是些什么事,这种小事也要写个折子报上来,这是怕朕每日还不够忙碌?又或者是不打仗边军统帅就无事可做了?”
听着陛下的抱怨,丁承平回忆起脑海里似乎与吕文德吕文焕两兄弟有过一些过节,但说出的话却是:“吕将军事无巨细都一丝不苟的上奏,这是忠于朝廷忠于陛下的体现,还请陛下宽恕。”
这番话让李构很受用,他点点头道:“吕家两位兄弟一贪财一好色,领兵打仗的本事更是一般,虽然奏折写的漂亮但骗不过朕。在支援溆州之战中,他们兄弟在东线战场节节败退,根本抵挡不住狼庭大军的攻势,但两位爱卿对夏国的一片忠谨拳拳之心值得肯定。狼庭多次招降,他们都婉拒不赴,虽然连吃败仗但始终收拢士兵、组织百姓进行顽强抵抗,也正是为此,朕才一直容忍他们继续带兵,上次爱卿呈报的立功名单我也没有删除二人名字。”
丁承平没有说话,皇帝什么都知道,根本用不着他添油加醋,而且今日也不是为了此二人而来。
“你再看看盛度这老小子,朕认命他为枢密副使,可他却好,上奏说突发痢疾,腹痛难忍,无法认命。朕说传太医前去诊治,等他养好身体再去上任。可他一连三天上奏说自己蹲厕所都起不来,就是不肯赴约。好好好!朕将这官职免了还不行吗?让他去好好休息。”
“还有茹太素的奏折,通篇下来,密密麻麻七千个字,可涉及到正事的也就堪堪五百,通篇都是废话,朕要发布诏令,以后谁写奏折必须五百字以内讲完正事,否则拖出去杖责!”
皇帝李构滔滔不绝的在丁承平面前诉说着各位朝廷官员呈上的奇葩奏折起码有半个时辰,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了朱季文也站在一旁。
这真是:
日批千卷眼生花,
满纸荒唐乱似麻。
帝座从来居不易,
不若花间一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