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兄,你忘记了,朱季文当初凭什么从六品武将一跃成为禁军统帅。”
“大舅哥!你是说这位女子就是先皇李纯阳的妻子——钰暄皇后?”
“正是钰暄皇后。”
“钰暄皇后没有生活在宫里?为何今日能出现在朱府而且披麻戴孝?”
“据我所知,陛下登基之后钰暄皇后一直居住在宫中礼佛不问世事。还是这次溆州之战太师受伤归来,朱母上书求情,恳请让钰暄皇后回家照顾父亲,陛下这才网开一面,放她归来。既然生活在朱府,那今日出来披麻戴孝也是情理之中。”
“我就说嫁入皇家的女子又岂能随便抛头露面甚至是披麻戴孝,原来是朱母亲自求情。”
云萧归鸿淡淡道:“这是朱家的影响力摆在这里,换一个弱势家族的女子又怎会得到出宫机会?只能老死在深宫内院之中无人知晓。”
丁承平多看了钰暄皇后两眼,没再说话。
在京师的文武百官大多亲临了朱府,皇帝李构本人没来,却也派了十岁的太子代表皇室来到灵前祭奠。赏赐朱府五千两银子,赐谥号“武献”,追封朱休穆为“定远王”,可以说皇室也是给足了朱家排面。
三日后大殓,丁承平以军方最高将领的身份,站在送葬队伍的最前列。沿途不少百姓站在路边,自发的为这位声名极佳的老将送葬。
当队伍行到城门外时,远处驿道上忽然卷起漫天烟尘,一骑快马疯了似的往这边冲来,马上的人一身染着风尘的战甲,脸上全是未干的泪痕——是朱季文,他日夜兼程从辰州赶了回来。
他翻身下马,踉跄着扑到灵车前,手抚着冰冷的棺木,喉间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丁承平走到他身后,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节哀顺变,但是你怎么回来了?陛下知不知道你回来一事?”
云萧归鸿也走上前来,“别说这个,先让朱帅送完太师最后一程。”
从辰州回到京师走水路要一个多月,骑快马不眠不休也需要十六天,太师去世不过四天时间,说明朱季文并非是得知死讯之后才赶回来。
但是戍边将领没有陛下准许禁止离开边镇,所以他这次回来或许会惹来不小麻烦,这也是丁承平第一时间询问陛下是否知道的原因。
朱季文拦住了送葬队伍,没有多久就站起身,与几名朱家子弟一起将扛棺木扛在身上继续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