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帅,你看,观音阁是在西部山区,如今还在全将军手中,正与杨再思对峙;水田庄在低庄东南,应当是驻防在善喜乡的两位吕将军听说了浦镇沦陷,然后派兵增援,双方在水田庄相遇然后发生了战事,如今已经退军到了两江乡;新田乡的位置在中部偏东;思蒙乡的位置在溆州中部偏西,中都乡更在新田乡的南边;虽然这几个县城都遭到了敌人袭击,但我估计只是小股敌军,在周边乡镇抢夺粮草牲畜,敌军主力应该还停留在观音阁与水田庄附近。”
“云萧将军所言极是,末将也是这么认为。”丁承平麾下最受信任的爱将罗发也点头认可。
“我这人向来是以最坏的打算预估形势,既然思蒙乡、中都乡都发现了敌人,说明他们马上就能走出溆州山区,中都乡往东就是吊州,但是沿官道疾驰可以绕过两千里山区再转向楚城而来,更危险的是思蒙乡的敌军,距离楚城的直线距离不过五百里,敌人或许想分兵两路攻打楚城。”
“管他几路来,咱们将兵力集中楚城周围等他来攻。我估计敌人在中都乡的士兵是奔着吊州而去,不至于绕一个大圈转来京师,毕竟两千多里路程,敌人应该没这么傻,纵使他们的目标真是楚城,也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此时完全不用在意,倒是要安排吊州的守军做好防御准备。”
“不要大意,既然我们的步卒能跨越千里奔袭南阳城,为何敌人就不能辗转两千里转道攻打楚城?而且我也没打算将大军囤积在城内与他打城池保卫战。”
“丁帅的意思是?”
“如今楚城的南门外也形成了大规模的街市与里坊,上万百姓聚集生活在此,甚至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你要打守城战是不是得坚壁清野?那些百姓的房屋农田你怎么办,难道一把火付之一炬?“
“为了守护京师,有时候是要做出一些牺牲。”云萧归鸿没有丝毫犹豫。
“该牺牲的时候那没办法,可如今我们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走。”
“丁帅的意思是?”云萧归鸿认真的审视着丁承平,再次问道。
“全长亿将军有一点是对的,溆州的山区能极大延缓狼庭骑兵的推进速度,如果是在平原,除了我麾下的丁字营,其他士兵很难与骑兵对抗。但是在山野丛林之中,我军未必不能一战。”
云萧归鸿感觉到丁承平已经有了主意,于是拱了拱手道:“还请丁帅吩咐!”
“要从溆州方向而且不通过水路来到楚城只有南北两条路:沿着思蒙乡、大江口、雪峰山推进,这一方向是狼庭人距离楚城最近的进攻路线,但是北侧观音阁、均坪埋伏着全长亿将军的部队,他的本意也是想将敌人耗死在这一线;我的意思是赶紧出兵洑水湾与大江口西岸,彻底堵死这一条道路出山的路口,咱们就在这片山区与敌人周旋,而不是放任狼庭骑兵来到楚城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