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夜挨户查点人口,对城中豪族大户更是专人监视,严防其依仗府里下人众多突然发起叛乱。
还将城中百姓组成各种小组,互相监督,一旦有人做出违纪之事所有人连带处罚。
不考虑这个做派是否人性或者民主,反正在他这套雷厉风行的高压统治之下,五千夏军将诺大一个城市守的密不透风,稳稳当当。
谢京攻占南阳的第二天,便有在外劫掠的狼庭骑兵陆续回城,可出城时城门大开,如今想再踏入城中,已是千难万难。
之后三日,散在四乡的狼庭骑兵与赵军残部源源不断赶回,少则数千,多则上万,四座城门外渐渐聚起五六万人,却连城墙的砖缝都没能撼动几分。
银刀驸马李永芳带着五千骑兵星夜兼程赶回城下,问清前因后果,险些气得一口血喷出来。他虽摸不清入城夏军的具体数目,却也知道对方必然兵少,可眼前这座本该由自己人掌控的坚城,如今却成了啃不动的铁核桃,更要命的是,他知道马上就有一万夏国援军即将赶来。
“操他娘的,我以为这十几天是在玩猫捉老鼠,没想到被夏军摆了一道。表面上派遣一万步卒走大道追在我们屁股后面噗嗤噗嗤,实际上却安排少量精锐翻山越岭先一步攻打南阳城,这手玩的漂亮,够狠够大胆。”
“我们在外头风吹日晒,又是骚扰追击的敌人,又是来回奔跑断他后路劫他粮道。这些人倒好,贪图蝇头小利让人不齿,结果连南阳城都丢了,如果有这么几万人守在城中,又岂会被夏军偷家。”伊克族大汗佩巴愤愤不平。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斯库族大汗波佩扯着嗓子喊道,“弟兄们饿着肚子跑了二百里地,整整一天滴水未进,再耗下去,等夏国援军一到,我们前后受敌,想走都走不了了!给句痛快话,如今是撤还是继续攻城!”
众人看着眼前的高大城墙,满心都是不甘。
李永芳伸出干裂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双腿一夹马腹,弯刀“唰”地出鞘:“传令下去,四个城门外的大军同时攻城!最后拼一次,杀!”
“攻城!杀!”
喊杀声从午后一直持续到夕阳西斜,南阳城下早已尸积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