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斯库族战士红着眼绕往盾阵侧翼,刚要挥刀劈向藤盾衔接的缝隙,身后忽然传来弓弦震颤的锐响。藏在盾阵身后的大夏弓弩手嗖的一箭,精准洞穿了狼庭骑兵的咽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坠下马鞍。
一轮冲击下来,狼庭骑兵同样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反倒在花瑶族弓弩手以及身后捞刀河楼船上的弓箭手面前丢下了数百具尸体。
米拉大汗眼睛通红,挥着弯刀亲自带队往盾阵缺口处猛突,刚劈中一面弧形盾,就被盾后两名夏军士卒合力将盾牌往前一顶,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将他从马背上掀翻在地,两柄短剑瞬间从盾缝里刺出,转瞬便将他的甲胄洞穿,鲜血洒了一地。
李永芳在后方看得头皮发麻,接连三次下令让各族骑兵轮番冲锋,可每一次弯刀劈在弧形盾上,要么卡在盾面的包铁纹路里拔不出来,要么刚啃开一层藤甲,就被紧随而至的短剑刺穿手腕,或是被弓箭手精准射杀。狼庭士兵的尸体在捞刀河岸越堆越高,几乎快填平了阵前的马车等物,夏军的盾墙却依旧严丝合缝,连半道能容人冲进去的缝隙都没露出来。
杀红了眼的夏军士卒甚至主动往前踏了半步,盾阵缓缓往前推进,短剑从盾下不断刺出,收割着倒在泥地里还没断气的狼庭士兵的首级。弓弩手站在盾墙之后,箭无虚发,但凡有敢抬头拉弓的狼庭弓手,下一秒便会被贯穿眉心。原本呼啸的喊杀声渐渐弱了下去,狼庭的战马嗅到遍地血腥,纷纷惊得原地打转,连缰绳都快拽不住。
不到一个时辰,狼庭先后冲上去的两万骑折损过半,加萨族、斯库族的战士纷纷中箭倒地。佩巴大汗望着阵前那道依旧沉如铁壁的却月盾阵,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沙哑:“弯刀劈不开,马冲撞不动,箭雨穿不透。。。这支夏军到底是什么名堂?”
其实这个时候一些北疆大汗已经畏惧了。
一直以来北疆草原各族的习惯就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充分利用骑兵的高机动性优势来作战。
赵夏武三国这样按部就班的列阵、攻城、抢夺城市,是他们最讨厌的方式。
但是银刀驸马李永芳似乎头脑发烧失去了冷静:“上,继续上!杀!今天定要将这支夏军留在这里!继续上!上!”他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在怒吼。
没办法,主将有令,其他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猛攻,后方的军队源源不断的冲向捞刀河的夏军却月阵地,远处有弓弩手牵制,近端是草原士兵抡着弯刀硬刚,夏军这边毕竟人数上吃亏,而且士兵们也会疲劳,伤亡也逐渐大了起来。
从午后杀到日头西斜,狼庭骑兵前前后后发起了七次冲锋,除了最左侧的阵地被冲垮了缺口,但也随后被顽强堵住,夏军五个阵地依旧稳稳立在捞刀河北岸,盾面上密密麻麻的箭痕与刀痕,反倒像一层染了征尘的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