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面塔盾之后,都猫着两名侧立的丁字营步卒,他们半弓着腰,短剑横在腰侧,目光死死盯着盾面外越来越近的铁影,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盾与盾之间只留了半掌宽的缝隙,刚好能让他们看清敌人的马腿与矛尖,却绝不给重骑的长矛留下半点直刺进来的空隙。
“举矛!”
随着罗发的命令下达,掌旗官的令旗狠狠往下一劈,盾阵后第二排、第三排的士兵立刻跨步上前,六米长的特质长矛斜斜探出盾沿,锋利的朔刃斜指地面,层层叠叠的朔尖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第一排重骑已经冲到了三十步内,马脸上的铁面、人身上的札甲都看得清清楚楚。为首的赵将一声暴喝,手中丈八马槊带着千钧之力,直往最中间那面塔盾的盾心刺来。
战事这才来到了最紧张刺激的阶段,身后两里外的北疆各族领袖都在期待着这支重装骑兵能轻易冲垮夏军的战阵。
这真是: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
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
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
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
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宋 辛弃疾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