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县加上周边几个县城的优质土地都在我们掌控之中几无旁落。”
“但是陛下,如今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但是世上却还有千千万万的士绅做着与你昔日相同的事情!他们都将原本应该上缴给朝廷的税赋变着法子收到了自己口袋里,而丁大人的这几项改革正是要让这些士绅豪强将隐匿的田产税赋全部都退还给陛下您啊。”
“该死!所有人都该死!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他们全都该死!难怪所有人都反对!因为他们都不是向着朕!是向着他们自己!他们做官只是为了自己家族获得利益,压根不在乎朝廷,不在乎朕的利益受到损失!”李构愤怒了。
孙先生继续说道:“丁大人的这些措施手段也并非单独存在而是形成了闭环:?火耗归公?解决了官员收入来源不规范;丁大人提议的审核与限拨款制度则是?控制了各级衙门不得随意浪费支出;又提议?清查亏空则是?快速回笼流失资产;摊丁入亩?则夯实了长期税基;官绅一体纳粮则是将天下藏匿的财富重新回流到朝廷手中,如果真能按照丁大人的方针执行,哪怕只执行了五成甚至四成,不出几年国库都将满是盈余,绝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每天都为缺钱而头痛。”
李构彻底暴怒:“所以,你是想说这样一个短短数年间就能使国家富强的改革却遭到了所有官员的强烈反对与抨击是不是!这些人真是可恨!可憎!可杀!”
“陛下息怒,治大国若烹小鲜,丁大人第一份奏折的政策虽好但太激进,我们要缓缓图之,慢慢的加以改变。但是丁大人第二份奏折的几项措施则是可以马上执行,而且据臣观察反对的声音也不会太大。丁大人真是用心良苦,他知道自己的第一份奏折政策虽好却会遭到众人反对,于是才有了第二份奏折里的折中之策。”
李构眯了眯眼睛:“为何丁大人能提出这些方案,难道他就全无私心?”
孙先生轻轻道:“陛下,丁大人是赘婿。”
“什么意思?”
“其他朝臣哪怕是以清廉闻名的胡宗炎,以品德高尚着称的张恒之,他们的身后也有各自家族的鼎力支持,比如张恒之的张氏一族势弱,但他从会试开始也得到了下坪镇乃至晃县的士绅支持,否则他如何能千里迢迢来到京师赴考?沿途所需的路费绝非他所能承担,而且他还能找到京中大儒教他经学,但是普通百姓又何德何能请的动京中大儒?如今他们都成为了官,身后必然也都聚集了一些人,而这些人的利益如今需要他们去精心维护。”
“这就是吃人嘴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