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众人而来的知事官是本地人，立马翻译道：“丁，丁将军，这位老人家说的是你身后就站着一个，穿着白衣服，舌头伸得老长，正盯着你的脖子看呢。”

站在一旁的黔州知府全俊杰猛地后退两步，脸色煞白。

丁承平却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平静问道：“他长什么模样？”

“就是我家死去的老头子，平日里下地干活那副模样，没有什么不同。”

“那他平日还有跟你说些什么？”

知事官翻译道：“平日里什么都说，天冷了会让她添衣服，晚上让她记得关屋子房门。谷子熟了记得让隔壁的侄儿帮她收粮食这些。”

“那他有没有说别人给你的食物不能吃，会中毒？”

老人家刚听完这句话，忽然浑身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整个人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滑落，瘫在地上抽搐不止。

丁承平立刻上前扶住她，却发现老人的身体冰凉得不似活人，嘴唇以极快的速度变成青紫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气管里，正在拼命往外爬。

“水！快拿水来！”

一个士兵递上水囊，丁承平掰开老人的嘴往里灌，水却从嘴角两侧溢了出来——她的舌头不知何时已经缩进了喉咙深处，堵死了整个口腔。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老人停止了抽搐。

死了。

全俊杰的声音都在发抖：“将、将军，这。。。”

丁承平站起身，环顾四周。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镇子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但那些灯火的光是青色的，照在泥墙上，照在桃木剑上，照在路过的村民脸上，照在青石板的小路上都泛着一层死灰般的颜色。

“二毛，带几个人去屋子里搜搜看有些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是。”

一会，几人走了出来，“将军，灶台上没有开火，但是堂屋的桌子上摆放了一碗用苦酒（醋）腌渍的魔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