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靖宇又看向营中其他人:“剩下的兄弟联络我们的族人与之前山寨的老人,等三更时分听到中军帐那边的暗号一起撤走,到时候咱们带着孟帅的首级去见二当家,也能挺直腰板说咱们是来给他送一场造化,不仅仅是来讨饭的降兵。”
“宇哥说的对,哪怕是跟了二当家,也要证明咱们兄弟的价值。”
有人突然想起什么,皱着眉问:“那万一席将军的人半路截杀咱们怎么办?他手下的骑兵可就在东边两里外扎营。”
罗靖宇笑笑,“可以用假传圣旨这套,到时候逼着孟帅说出今晚口令,然后拿上令牌去下达一个假命令,将席将军身边的骑兵全部都调离。”
帐子里的人这下全踏实了,一个个攥紧了手里的刀,眼里全是亮得发烫的光。
这几年待在孟有德的军中,虽说同为夏国人,但因为众人不是嫡系,享受的待遇也不算高,可以看作是二等公民,挨最狠的打,冲最前的阵,连饷银都要被那些军官扣掉大半,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如今有机会回到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二当家手下,再也不用看那些沾亲带故的将军脸色,谁的血能不热?
罗靖宇最后伸手把案几上的烛火拨暗了些,声音里透着一股阴寒:“都记住了,动手的时候别慌,谁要是敢临阵退缩,我罗靖宇的刀先砍了他的脑袋。但谁要是今天跟着我把这事办成了,以后有的是荣华富贵。”
“宇哥放心,兄弟们知道该怎么做。”
不能单纯的怪罪孟有德粗心大意,因为罗靖宇这几十号人也是跟了他好几年又一起上过战场的的老兵,谁能想到还能有这么一出?
真要怪反而得怪草原人,因为瘟疫大批嫡系精锐非战斗减员,导致护卫他安全的贴身侍卫都需要安排外人。
反正就是罗靖宇等人得手了,居然真砍下了孟有德父子的脑袋,然后趁夜往汉陵城逃去。
丁承平半夜被二毛弄醒告知他这个消息时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你是说靖宇带着一批曾经的山寨兄弟来了,并且献上了孟有德父子的首级?”
“对啊,二当家,我刚才滔滔不绝说了这么多,你是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他妈哪里知道你在唧唧歪歪个啥,我正脑子一片空白呢,走,啥也不说了,先去见见靖宇,也很多年没有见过这帮兄弟了。”
“唉,走,此时豆腐正在客厅里陪着他们聊天,我本就是特意来叫你的。”
当丁承平急匆匆的来到会客厅时,一眼就认出了略显风霜但精神抖擞的罗靖宇。
“哈哈哈,靖宇,当年在武国军中一别,没想到还能有再见之日,好,真好。”他重重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还给了他一个拥抱,兴奋的丁承平完全忘记了这些动作不是此时代的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