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有事启奏?”
只见站在队列最后方,一名七品官员走了出来,有些颤巍巍的表示:“伏惟陛下圣明,求贤若渴。臣谨按前田湾知县丁承平,性行淑均,晓畅军事,听闻其在任职期间,颇有治声,百姓安之。其人非臣亲属,亦无私交,唯以国事为重。今吏部尚书职位空缺,臣以为非丁承平不能胜任。今特来保举,如蒙擢用,后若有不如举状及犯赃私罪,臣甘当同罪,伏候敕旨。”
所有朝臣都不屑的看了此人一眼,没有作声。但不少人心里暗自腹诽道:需要你保举?你是个什么东西,还甘当同罪,你配吗?朝中大佬出来说这话也就算了,一七品官,赶着脸来拍马屁,这是你能随便拍的?
新皇李构也没让众人失望:“卿所言极是,丁爱卿精干良实,志虑忠纯,朕是打算亲之信之,至于放在何处更能突显其能?朕心中已有主意。至于你嘛,举贤任能,朕心甚慰,调卿为七品监察御史,还望卿能斟酌损益,进尽忠言。”
此人一身冷汗,嘴上哆哆嗦嗦道:“谢陛下恩典。”
这就是典型的马屁拍到马腿上。
从七品宣德郎调任七品监察御史,品级未变甚至略显体面,但监察官职易得罪权贵,且受多重制约,稍有不慎便遭反噬,这是典型的“高危低权”岗位。
李构是想提拔丁承平,最好是朝中百官主动提及,但是丁承平是四品!当然得朝中大佬站出来举荐。如今一个七品小官,自觉能揣摩圣意,此时站出来拍马屁只会起到反作用。除非当初李构被赶下台时你就敢在朝堂上说这么一嘴,那今日又会不同。
没有再让大家举荐而是自己一锤定音:“丁爱卿文韬武略,善于治兵,朕拜他为忠武将军,掌管禁卫,维护皇宫与京师安全。朱季文将军升任左大司马,驻守渠江下游护我夏国北部边疆。诸公还有何事启奏?无事就退朝吧。”
众人行礼之后正打算恭送皇帝离开,只见站起身的李构再次说道:“丁大人且慢,如今你在楚城未有府邸,又是家眷众多,不如先在宫中找一地住下,等朕赐予你府邸之后再搬迁过去。”
“陛下,外臣住在宫中不合礼法,还是臣另寻他处吧。”
“无妨,当初的田湾县衙后院才多大?不也住下了朕一家人与你的妻妾;如今皇宫数百间宫殿难道还找不出一间屋子用来给忠肝义胆的臣子遮风挡雨?无需多言,你找到府邸之前就住在宫中,现在随我来。”
“喏。”丁承平只得行礼答应。
满朝文武相互对视一眼,根本不敢出言反对,丁承平此次回到楚城独得圣宠是意料之中的事,陛下只是让他掌管禁卫军,没直接升他做六部尚书已经很尊重朝廷诸位大臣了,而且皇帝选择最信任的人守卫皇宫安全似乎也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