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用不着朱季文搭腔,丁承平自己答应下来。
其实近些日子田湾县衙很忙碌。
童子试刚结束,要赶紧选拔合格的学子参加四月份在省城举办的府试。
春耕季节,百姓们的庄稼种植是一个县城的头等大事,县衙的所有精力都放在此处。
而前不久十万大山里阿瓦十七族的两万多人同意落户田湾,丁承平还得每日焦头烂额的帮他们寻找落脚聚集之地,又要分拨农具、种子、耕牛等各种器具,以及安排人员教导这些异族百姓耕种插秧。
况且整个辰州是冬季春初河流涨水,县衙还得组织百姓兴建各种水利防洪设施。
“要不陛下跟朱将军先回京城,我将田湾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来?”
“不行,爱卿必须跟我一道回京,这里的事情交给张嘉钺即可,张卿本就是田湾知县,又在交州干过一任,交给他正合适。”
“既然陛下开口了,那就这么着吧。”他叹了口气恋恋不舍道。
别人能从田湾这种穷乡僻壤调往京城是趋之若鹜,恨不得马上离开。
丁承平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正儿八经的当这个县太爷也就刚上任那半年加去年这一年,或许是之前从未当过官,他是真为这个小县城付出了心血。
三年前刚来时,前任田湾知县被十万大山里的异族人当街诛杀,闹的人心惶惶。
县衙户籍登记在册的百姓有五万人实则不到四万,全县耕牛不到300头,登记在册的锄头、镰刀等铁制农具不过八千件,耕田面积登记在册的是十八万亩。
而当他如今离开之际,全县人口实际登记的达到八万三千多人,全县耕牛超四千头,锄头等农具超过五万件,能依法纳税的耕田面积达到二十五万亩。
短短三年间,人口翻倍,耕牛超十倍,铁制农具翻六倍,耕田没有增加太多,但曾经登记在册的十八万亩每年收税只能到十万亩出头,大量土地是被士绅阶层占据,但如今是实打实能征收到二十五万亩的税银。
当然,也要归功于李构王爷这两年对他的无私援助,比如耕牛、铁矿;这些紧俏资源在这个时代有钱都很难搞到,是李构王爷费尽心思帮他弄到了田湾。从没有什么是无中生有,能从石头中自己蹦出来的。
这三年还新建了两个大型水库,扩宽了河道,加固了河堤,解决了田湾百姓一直以来买盐难的生计问题,或许丁承平自己都想不到原来这几年他为田湾县做出过如此多的事情。
所以此时要离开,而且约莫着再也不可能回到田湾当知县了,他是真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