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样整齐有效的攻城方阵才能给敌人带来恐惧,那种漫山遍野四处狂奔看似人山人海实则一盘散沙的冲锋则没人害怕。
见到敌人士兵列阵冲锋,丁承平也专注起来,“让兄弟们准备战斗,进入射程之后就不用留情。”
“是。”
除了城墙上有弓弩手,两边的山涧上还安排了滚木,石头。
全汪霖安排的先锋营是以厢军为主,作战意志与坚韧程度与正规边军压根不能比,稍微遇到密集些的抵抗,就要打退堂鼓,哪怕督战队杀鸡儆猴都没有用。
第一个千人队冲锋了不到一刻钟,最后一组方阵更是还没离开自己阵地,前方的溃军就已经全退了下来。
先锋将领大发雷霆,杀了几名带头撤退的士兵,安排众人重新列阵,自己也入战阵之中亲自督军,再次发起冲锋。
这回好些,起码来到了城墙之下,甚至搭上了云梯,但是在燃烧弹的威力下,这回冲锋的边军损失也更加惨重。
又一个千人队,也就四十分钟,留下了两百具尸体,还得感谢丁承平没有打开城门追击,让那些伤员自己爬回到了弓弩射程之外,之后相互搀扶着逃离。
“第三队出列,准备攻城。”
战争,尤其是在双方都准备充分情况下的城池争夺战其实是一场物资消耗战。
守城一方如果武器弹药、守城器械充足,又没有内奸,攻城一方会耗费巨大代价。
一旦攻城方无法承受伤亡士兵的人数,那就只能退去;如果是守城方先一步耗完武器弹药粮草,那就只能扯白旗投降。
这种硬核的对抗没有太多阴谋阳谋,就是看谁更能坚持。
连续半个月时间,每天三千士兵,五轮攻城战,打完就收工,没有夜袭,允许攻城一方清理战场尸体,双方默契的像是在演习。
但全汪霖却笑不出来。
他麾下的厢军基本被打残,死亡三千人,剩下的士兵人人挂彩,有些还是反复挂彩三四次无法站立的重伤员,而这类士兵接近九千。
主力边军精锐,他也安排了两次冲锋,同样损失惨重,让他心痛不已。
而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守城方的各种物资未见减少,哪怕打了半个月连圆木滚石都还齐备,燃烧弹更是不计其数,射出来的弓矢也是连绵不绝。
这样耗下去自己的三万士兵都会填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