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人,下官也听过新官上任三把火,但你这是唱的哪一出?上任第一天就将县衙这么多吏役赶了出去,这些人在田湾县城辛辛苦苦操劳了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样做也太绝情了,况且没有了这些地头蛇,你的差事又靠谁去办理?”
“至于如何办差就不劳张指挥使担心了,你我不是一个系统,各自做好分内事,别学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张指挥使是收了钱财来解决问题,却没想丁承平根本没给他好脸色,这让爱面子的他如何能接受。
“丁大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马上就要征收秋税了,你也需要本县那些大户商贾的配合,不如此时先卖他们一个人情。”
“秋税?朝廷下令免去辰州地界两年赋税,为何还要收秋税。”
张指挥使自嘲的笑笑:“免去两年赋税那是今年与明年,可往年欠的税款依旧要追缴,丁大人是还没好好看过往年积欠的账簿吧。”
“这几日被这档子事浪费了太多精力,还没来得及了解。”
“虽然我未曾看过你县衙的账簿,但也略知一二,田湾县往年积欠的税款可不是个小数目。这样吧,丁大人,我帮你牵头与本地的士绅商贾沟通一番,让他们想想办法帮你应付燃眉之急,是了,这里有五百两,是城中几家大户专门孝敬你的。”
张指挥使是懂人情世故的。
从职责入手,让你觉得为难,然后又拿出银子来贿赂,虽然那些本地大户为张指挥使与丁承平各自孝敬了一千两被他贪污了一半,但起码是尽心尽力在帮人办事。
丁承平二话没说接过银票,但是嘴里振振有词道:“正好,这五百两就充当税银了。想要我释放被关押的那些人?也不是不行,每名犯人三十两,交钱就释放。”
张指挥使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姓丁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来衙门里闹事堪比谋反,我只要上表一封奏折,这些人包括身后谋划之人全是死罪。如今每名犯人我只收三十两,更不追究其他人等,已经是我的格外开恩,还请张指挥使将消息传递出去,三日之内没有将人领回去或者继续来衙门里闹事者,全部以谋反论处,到时候还得请张指挥使出动厢军来抓捕这些谋反之徒。”丁承平刻意拱了拱手,那一脸贱笑的表情实在是太坏了。
“哼。”面对丁承平的油盐不进,张指挥使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含恨离开。
被无缘无故剥夺了工作,那些吏员想要找个说法其实情有所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