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东宫的食材来源和标准都是由皇宫统一规定,但烹饪、管理由太子典膳郎?负责,阿兄问这个作甚?难道认为太子之死是中毒引起?”
“那我这么问,最近一段时间,东宫的食材标准是不是与以往区别很大,多是一些高温油炸、火腿、风干熏肉之类。”
“你要这么问的话,似乎我嫁给太子之后,就一直是食用这些,新鲜蔬菜食用较少,我以为在宫里就是这般,难道不是?”
郑知县的脸色突然变的难看,有些犹豫,但还是问道:“皇妃,宫里是不是还有谁患过肠痈?”
“阿兄,你不应该打探皇家隐私,如果被圣上知道,这是死罪,我也不会回答。”
“皇妃,你告诉我,这个问题很重要,或许与太子之死有关。”
“莫非太子是被人害死的?”
“皇妃,你先回答我,皇家之中还有没有人患过肠痈?”
“有,据我所知就有两位皇叔还有一位长公主当初都是死于肠痈。”
郑知县被吓瘫到了地上。
夏国使节团在合阳县休整了两日,第三日清晨,在欧阳胜与合阳知县郑林友的眼皮子底下,众人缓缓走出城门。
“感谢欧阳将军一路护送,山高水远,江湖再见,请。”朱季文一身皮甲,精神抖擞的朝着对方行了一礼。
“请。”
“出发。”朱季文轻轻一跃跳上马背,余下的旅程,沿途护卫之责就全落在了他身上。
丁承平在马车里朝着郑知县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郑知县则全程脸色不变,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残阳如血,将天际染成一片悲壮的酡红。
赵国使节团的车马在泥泞的土路上缓缓前行。历经数月在夏国的斡旋,他们终于踏上归途,每个人的脸上都难掩疲惫,却也透着一丝即将归国的轻松。
在赵国境内时每日只行走半天就休息,来到了野外,众人反而开始加紧赶路。
“今日再走一段,这一片丛林泥泞不堪,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取水搭帐篷做饭都不方便,前面有片稍微高些的土丘,我们去前面休息,大家再坚持坚持。”朱季文骑着高头大马在队伍中来回走动,为众人打气。
两国边境的这片沼泽地广袤无垠,浑浊的泥水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枯萎的芦苇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无数双窥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