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感性的太子妃却哭了出来,哭的很大声。
在太子丧礼的这几日,除了在皇帝、宗室、百官面前公开的几次“哭临”,其实郑太子妃并没有太过哭泣。
至于“哭临”这只是一种丧事礼仪,类似“表演性哀悼”。?
但此刻的郑太子妃却哭的伤心,她哭的是自己,因为她想家了,此时的皇宫给她一种极度的陌生与寂寞,这不是家的味道。
“我要回家,我想见阿爹,我想见阿兄。”她喃喃自语,泪水终在她脸上决堤,信笺也被随手抛在地上。
半夏慌忙捡起信,看了一眼,也白了脸,急忙劝道:“太子妃,请冷静些!宫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后宫不得擅自归省,这是祖制!”
“古人云:“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寻常百姓家的嫁女之思,尚且能燃烛三夜,以寄离情,为何嫁到皇家反而不能思家?”郑太子妃猛地抓住半夏的手,眼中满是哀求与疯狂,“是为了防止宫闱秘事泄露?我什么都不会说!是为了节省开销?我愿散尽所有积蓄!还是为了防止外戚专权?我郑家世代书香,从不干预朝政!”
郑太子妃虽然年轻,也从不过问朝廷之事,只是写一些花儿鸟儿的美丽文章,但其实她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那些所谓的祖制,不过是冠冕堂皇的托词。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眼神中透出一种决绝。“半夏,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半夏一愣:“太子妃,你是要?”
“我要去见皇上。”郑太子妃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真是:
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
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
——《礼记·曾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