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当即吟了出来: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
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
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仔仔细细的吟了两遍,不禁潸然泪下。
“清越姐姐,你怎么哭了,难道这不是丁先生的诗作?”小行立本来嫌牢房脏臭不愿走进,但此时见她哭泣,连忙跑了进去。
蒯清越哽咽道:“这首《清平乐》是先生的作品,这是他思念远在夏国的妻子,先生对我提过妻子姓彭,二人感情极好,当年分别时,彭氏还怀了九个月身孕,可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相见,可先生始终牵挂妻子。旁边这首诗也是先生所作,同样是怀念妻子的作品。”
天涯相隔情未休,
心牵幽梦惹新愁。
风摇烛影同谁诉,
泪洒春衫独自收。
“纵使相隔天涯也阻止不了先生对妻子的思念。”蒯清越愈发悲伤。
“既然思念妻子,那把她找来不就好了。”八岁的马行立觉得先生很笨,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得。
“你们,你们所说的先生是不是丁承平先生?”小翠有些激动。
“你们蒯府难道还有第二个丁先生?”马行立没好气的回答。
小翠向来谨慎,哪怕蒯朔风识穿了她的谎言,但依然表示不认得丁承平,就是不想给姑爷带来麻烦。
她也看到过墙上诗作,同样激动不已,但她的激动与蒯清越截然不同——她并无深厚的诗词鉴赏能力,感受不到南唐后主李煜的这首《清平乐》与这首原创诗作“天涯相隔情未休”中的思念之情。
她只是单纯因打探到姑爷的消息而心潮澎湃,更为姑爷曾在如此肮脏污浊的环境中生活而深感悲戚。
如今见这位小姐情真意切的流下热泪,还知道姑爷与自家小姐的情事,她产生了一种本能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