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情人眼里,这场武夏之间的战争早就结束了。
四个月之前武国朝廷就没有再为这支军队供给粮食与各种装备,随军出征的武国百姓也都是不断返回,没有再前往战场。
孟有德攻打到黔州的宜城也就停止了继续攻击。
真要发动对夏国的灭国之战,一定会派遣水军对孟帅进行支援,水陆两路并进才是正确打开方式,但是几次三番向朝廷申请水军支援都被拒绝之后,孟帅也就清楚了武国朝廷的目的,于是不再冒进,转为对辰州与黔州的部分乡镇进行地毯式搜刮:包括人口、牲畜、粮食、物资。
只不过辰州太穷,搜刮几个月之后这片土地已经一毛不拔,于是选择了退军。
“既然齐帅知道孟有德的目的,为何还任由他在辰州肆掠,不早早派兵攻打他们收复失地?”米应发非常不理解齐伯言之前的谨慎用兵。
他只是淡淡回应:“米大人在辰州当过知县,我请问你,你治下的田湾县有多少人口?赋税几何?田产又有多少?”
“是,辰州贫穷,多山地丘陵,不利于百姓聚集生活,赋税、人口、土地也不能与东南诸县相比,但毕竟是我夏国领土,夏国百姓,齐帅如此无视岂不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那我再请问,整个辰州或者说米大人曾经治下的田湾县城又有多少是我夏族人?”
“这个?”米应发一时有些懵,不是他不记得县志的记录,正是因为记得太清楚才一时不好回答。
齐伯言依旧是一副淡定的语气:“辰州贫瘠又与十万大山相连,来此生活的夏族人本就不多,基本上是大山里的各种异族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活。本地的夏族人不懂异民族语言,但异民族却懂我们的话,他们内部交流时用本民族语言外人听不懂,与我们交流时又能使用夏语。随着各民族纷纷从十万大山里内迁出来,不断发展壮大,人口日益繁盛,辰州如今已经是异族的辰州而不是我夏国的辰州。”
听到这番话语米应发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听着。
“米大人回到楚城的时间尚短。关于辰州不断涌现的异族人,其实之前朝廷有过纷争。”
“愿闻其详。”
“一种观点是接纳,利用他们当兵和收赋税,就像武国人启用三苗人组建成精锐的无当飞军一样,可以利用他们来保卫我夏国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