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有礼了。”
“最后这位是蒯家西席丁承平先生。”
丁承平也向众人一样拱了拱手,但只说了一个字:“请。”
“承蒙各位公子抬爱,小女子今日得见诸位风采,实乃三生有幸。”苏蕴清朝着众人行了一个万福礼。
“苏姑娘真客气,今日得见尊容,是我等有幸。”大家连忙回礼。
苏蕴清勾魂的双眼巡视了众人一圈,面带微笑:“不知妾身可有荣幸与诸位共饮一杯?”
“求之不得。”
最靠近苏蕴清站位的李凌霄本欲为她斟酒。
却见她轻移莲步,伸出纤手从桌上拿起酒壶,“怎敢劳公子为我斟酒,当是小女子为诸位公子斟酒才是。”
于是她穿花引蝶般在各人面前走过,给每人都倒了一杯水酒,然后又回到一开始站的位置。
“今日得见诸位公子如沐春风,妾以水酒一杯聊表敬意,请。”说完,非常干脆的一饮而尽。
众人被苏蕴清展现出来的洒脱飒爽所折服,同样是一饮而尽。
丁承平本来只是抿了一口,但想了想,也将整杯水酒咽进肚里。
见众人都饮了酒,苏蕴清盈盈一笑。目光如秋水般掠过众人,最终定格在丁承平身上。
她轻启朱唇,声音如珠落玉盘:妾身今晚读到的第一首佳品正是丁先生所作,现在一见又是如此气度不凡,不知先生可愿与妾身单独对饮一杯?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几道嫉妒羡慕的眼光纷纷射向丁承平。
丁承平目光与苏蕴清相接,不闪不避,微微一笑,拱手道:承蒙姑娘抬爱,在下岂敢推辞。只是不知姑娘这杯酒,是敬知己,还是想敬自己?
苏蕴清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先生何出此言?”
“在下刚才有幸听到姑娘的新作:光阴何曾怜客老,空负春情。怨别长亭。泪湿罗衣酒自倾。一曲琵琶东风破,月圆寂寞。夜半清醒。浪迹天涯笛韵清。词作分明讲述了一位女子不能倾诉的苦楚,与我那句凭寄狂夫书一纸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果姑娘此杯是为两首诗句共同表达的离愁情绪,那当然是敬我这位知己;但若泪湿罗衣酒自倾的是姑娘本人,那么敬的也就是姑娘自己了。”
妾身敬的,既是知己,也是自己,请先生满饮此杯。她轻声道,声音如丝如缕,直入人心。
这下丁承平没有犹豫,接过她端来的酒水,一饮而尽。
见对方已经先干为敬,苏蕴清也缓缓抬起手臂喝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