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长嬴皱了皱眉头,她总觉得玉梨儿这话说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却说不出来究竟怎么不对,于是便低语道:“这话是这么用的么?”
玉梨儿也觉得自己说得怪怪的,旋即笑了笑,道:“管它呢!就当这样吧。”
胡鸨子虽然形似癫狂,但是心智却依然清晰,只是被突如其来的恐惧暂时蒙蔽了而已,当她听到涂山长嬴的话,又发现涂山长嬴和玉梨儿的脸上没有一丝惧色之时,才猛然发觉,这二女才是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混迹风月场之人,本来就不在乎脸面,而胡鸨子更将这一特质发挥得淋漓尽致,她刚想通此节,便一改自己蜷缩在地的姿势,进而跪在地板上,还向着涂山长嬴的方向跪行了几步,随即匍匐在地,哭诉道:“二位定然是仙子,不然怎会生得如此美貌,您二位肯定不会惧怕温员外,妾身听闻仙子都会帮助罹难的百姓,而妾身如此境遇当值得二位仙子相救!求仙子稍稍抬手,救救妾身吧!今后妾身定会为您二位立牌,终生供奉二位仙子!”
涂山长嬴被胡鸨子逗笑了,她没想到一个人竟会如此厚颜无耻。
胡鸨子见涂山长嬴笑了,也明白她的笑声中充满了嘲笑的意味,可是她不在乎,只要能留的性命在,受些嘲笑又有何妨,于是也跟着涂山长嬴讪讪地笑了起来,她的脸上满是讨好的意味。
就在此刻,藏在《神兵图》里的曹德安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悠悠地从涂山长嬴腰间的小荷包里钻了出来,站在胡鸨子身后,缓缓地说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她这样,是出于本能,大小姐还是莫要嘲笑她了!”
这时的胡鸨子已是草木皆兵,而曹德安的声音出现得突兀,霎时间便惊得胡鸨子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紫色葛布衣衫的书生正站在自己身后,而他看上去似乎对涂山长嬴非常恭敬。
曹德安看出胡鸨子眼中的恐惧,他淡淡地笑了笑,道:“不用害怕,我不会伤你分毫,只是想好心提醒你,做过的恶事是需要恕罪的!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曹德安见胡鸨子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便继续说道:“此前,我就是鬼!被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数十年,那里只有我一个,静得没有一丝声响,你只有不断地回想自己的过错,不断地经历自己身死的那一刹那,啧啧啧......那可是相当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