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恩没再多说什么,勒紧马缰沿着河岸缓步前行,冷冽的河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目光锐利,逐一审视沿岸各处渡河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心底早已将地形利弊盘算清楚。
东侧那几处浅滩水位最浅、河床最稳,本是绝佳的突破口,可对方也不是傻子,那里也是百城守军布防最严密的地段。
战壕挖得又深又宽,层层叠叠,机枪暗堡藏在掩体后密不透风,河岸滩涂下更是埋满了地雷,步步都是死局。
“传令斥候分队,分批抵近侦查,摸清对岸所有火力点位。”沃恩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情绪,“天黑之前,我要拿到每挺机枪、每门炮的精准位置,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是!”副官高声领命,立刻转身传令。
斥候们当即散开行动,动作迅捷又谨慎。
有人策马沿着河岸迂回疾驰,吸引守军注意力。
有人匍匐在齐腰深的草丛里,架起望远镜死死盯住对岸,一笔一划记录布防。
还有人贴着河岸低洼处摸索,用脚步丈量河岸距离,确认浅滩水位。
百城的狙击手很快还击,零零星星的枪声划破河岸的寂静,每隔片刻就有一名斥候从马背上栽落,重重摔在泥土里,再也没能起身。
可后续的斥候补得极快,前仆后继,他们不发起进攻,只埋头观察、记录、回撤,用性命换一份精准的火力布防图。
不过几个小时,一张标注详尽的对岸火力分布图,便摊开在沃恩面前的临时木案上,图纸上密密麻麻的记号,全是斥候用命换来的情报。
“共计十二挺重机枪火力点,全部集中在东侧三处核心浅滩周边。”副官俯身指着图纸,语气凝重,“迫击炮阵地分布在这两处掩体后,加榴炮藏在后方山包的隐蔽阵位,粗略统计至少八门,火力压制极强。”
沃恩微微颔首,目光死死钉在图纸上,沉默半晌才沉声下令:“把魔导炮全部推上来,先跟他们打一轮炮战,试探虚实,也先毁了他们的前沿工事。”
二十门魔导炮很快被推了上来,沿河岸一字排开。
黝黑的炮口对准南岸,一道道炽白的能量光束接连激射而出,划破昏沉的天色,留下刺眼的光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