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里两手一托,就把丁丛笑送到公交车上:“他昏迷了,如果你报警,警察会审问我。虽然我是正当防卫,可防卫过当,说不定会被拘留几天。你看……”
丁丛笑立刻不吭声了。
两个人坐在最后排。
丁丛笑靠着窗子坐,身边就是八千里。位子很窄小,八千里的大长腿无处安放,只好叉开坐,就把丁丛笑往窗边挤。
他身上的那股荷尔蒙的香味儿很淡,往丁丛笑的鼻头扑过去。
好像父亲丁林放喝过的酒一样,熏人欲醉。
丁丛笑紧紧抓住单词本,几乎要把单词本撕碎。
八千里突然说:“每天晚上都有晚自习?”
丁丛笑:“嗯。”
“都这么晚?”
丁丛笑:“……这里是省会城市,很安全的。我爸爸要接我,我没让。不过,你放心,我平时都和同学们一块儿回家,不过今天有些晚,我问了老师两个问题,才拖延了一会儿。”
她啰里啰嗦地说了一大堆。
八千里沉默。
丁丛笑:“你、怎么在这儿?”
八千里:“农场订购的机器下线了,我过来检查一下。”
丁丛笑眼睛一亮:“是不是那套萃取玫瑰精油的机器?玫瑰开花了没有?我最喜欢玫瑰花了。我和我爸爸说了,等高考完第一天,我就去玫瑰园干活儿。希望能赶上允棠萃取玫瑰精油。”
八千里点头:“嗯。”
这个“嗯”,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哪个问题。
两站路很快就到了,丁丛笑下车,八千里站在路边:“进去吧。我也要回去。”
丁丛笑抿了抿唇:“你住哪儿?”
“机械厂招待所。”
有人在小区里面喊:“丛笑,丛笑。”
是丁林放的声音。
丁丛笑回头应了一声,在回身看时,八千里已经走远了。
暗夜中,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背影。
第二天课间的时候,丁丛笑在走廊上活动,忽然听到旁边两个女孩子说话。
“听说了嘛?昨天我们这片民警抓了个暴露狂,哎呀,听说啥都没穿,外面只有件风衣。这人是不是有病?”
“嗯,嗯,我也听说了。我邻居就是民警,昨天忙到半夜才回家。他说那个人伤得很重,疼得吱哇乱叫。”
“那人是个惯犯,经常在一中周围吓唬女生。该。”
丁丛笑捂住嘴。
老天爷,难怪八千里不让自己看。
八千里回到农场,第一时间去找欧允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