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汾阴太守弃官而逃,治下六县只剩三个县令,文城情况更糟糕,四个县当前仅找到一个县丞。”
这些是在岗的,其他人不在岗的原因,或许是逃了,或许是殉职了。
吴越:“安丰,与河东子弟们透透气,是否愿意去两地县府效力。”
缺人呐!
孙安丰:“世子,不知规矩如何?”
吴越:“汾阴每地一人,文城每地两人。”
吴越没有任官的权利,但他可以临时征辟,上书朝廷,让这些人挂上署理的衔,应急官职位卑职低。
但如果这群世家子弟真有做事的能力,抗得过乱军的反扑,当地残余势力的阻扰,自然能转正。
倘若不能,就灰溜溜回老家,甚至把性命交待在这片地界上。
孙安丰拱手应道:“是。”但对结果并不乐观。
官职如一块肉,但人人挑肥拣瘦。长安求官的士子那么多,但若让他们去岭南任官,恐怕避之不及。
如今这片地界的凶险性,不亚于岭南。
话分两头,段晓棠和武俊江同处战区,远比行营更快知道消息。
俘虏尾大不掉,一直是让他们头痛的问题。
比起武俊江单纯现实利益的考虑,段晓棠还有一重道德感作祟。
一路征战她看见焦土疮痍,既可怜那些被裹挟的无辜百姓,又深恨在杀戮中迷失人性,挥刀向更弱者的畜生。
有些人,或许还有机会改过自新,重新找回他们的人性;而有些人,或许只有重新投胎,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尹金明看到段晓棠坐在路边,发呆已有一段时间,关切道:“将军,有什么为难事,能说来听听么,说不定老尹还能给你出出主意。”
段晓棠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问道:“你知道武将军的事情吗?”
尹金明的心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紧张感涌上心头,但仍然努力保持镇定,回答:“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