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城摇摇欲坠的城墙!护城大阵的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城外,是铺天盖地、如同黑色潮水般的冥宗大军,煞气冲天!年轻的秦枭浑身浴血,站在残破的城头,他背上的玄棺虚影躁动不安,散发出毁灭的波动,仿佛随时会彻底爆发,将整座城池连同里面数十万生灵一同湮灭!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是极致的痛苦与挣扎。最终,那痛苦化为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他猛地将手插进自己的胸膛!鲜血狂涌!他以自身精血为引,灵魂为祭,无数道带着他生命气息的暗金锁链虚影从他体内爆发,如同活物般缠绕向那躁动的玄棺虚影,强行将其撕扯、分割!大部分棺椁的虚影被锁链拖拽着,狠狠打入祖祠地底深处!而其中最为核心、最为暴烈的一丝本源力量,则被他用最后的力气,连同自己的血脉烙印,化作无数细密的暗金锁链符文,打入了下方一个尚在襁褓、眉心有着淡淡银痕的婴儿体内!婴儿发出嘹亮的啼哭,身体表面瞬间浮现出与秦凡右臂如出一辙的锁链虚影!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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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猛地切回那座崩塌的神殿深处!一处布满禁制的秘殿内。一个穿着华丽嫁衣的女子正疯狂撕扯着身上绣满金凤的鲜红礼服!嫁衣下摆被撕开,露出内衬上一角清晰的太阴神殿弯月图腾!她抬起头,容颜赫然是林青璃!只是此刻的她,眼神决绝疯狂,脸上满是泪痕与血污!她不顾身后禁卫的怒吼和禁制爆发的光芒,抱着一个襁褓,撞碎了秘殿的琉璃窗,朝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冰渊,纵身跃下!狂风卷起她的长发,襁褓散开一角,露出里面婴儿熟睡的侧脸——眉心处,一枚小小的、散发着柔和银辉的月轮胎记,清晰无比!那轮廓…与秦凡眉心的印记,一模一样!
“不——!!!”
现实的秦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识海中的冲击与现实的魔化侵蚀叠加,让他七窍都渗出血丝!右臂的骨刺疯狂暴涨,几乎要彻底失控!容器!祭品!母亲!神殿圣女!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爆炸,炸得他神魂欲裂!
“是我的错…都是我们当年的错…”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响起。
是南宫翎!她不知何时挣脱了搀扶,踉跄着,一步一步,走向那剧烈震动的玄棺!她脸上毫无血色,泪水混合着血污滑落,眼中是无尽的悔恨与哀伤。她看着玄棺,仿佛透过那冰冷的棺椁,看到了记忆中那个为爱私奔、最终酿成大祸的祖母。
“对不起…对不起…”她颤抖着,染血的手,带着一种近乎赎罪的虔诚,缓缓伸向玄棺震动的棺椁表面!
“别碰!”秦战骇然惊呼,祖祠禁制触碰玄棺者必遭反噬!
就在南宫翎指尖即将触碰到漆黑棺椁的刹那——
嗡!
玄棺的震动骤然停止!一股柔和、纯净、仿佛能涤荡一切悲伤的清冷月华,从棺椁内部流淌出来,轻轻包裹住南宫翎伸出的手。
棺椁上方,一道模糊的女子虚影无声无息地凝聚。她身形窈窕,面容隐在朦胧的光晕之后,看不真切,只有那股跨越万古的孤寂与悲悯清晰可感。她微微俯身,伸出一根由纯粹月华凝聚的、近乎透明的手指,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尘埃,轻轻点在南宫翎的脸颊上,为她…拭去了滚落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