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劫的残留意念撞在了灰金屏障上。

秦凡隔着晶球表面都能感觉到那一撞的力道。晶球整体剧烈震颤了一下，九层纹路同时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偏移，最外层暗金色纹路甚至短暂地断裂了一瞬，又在法则的自愈能力下迅速接合。灰金屏障上泛起了一层蛛网般的裂纹，但没有碎。

“它在外头绕。”秦轮回的声音紧了起来。

棺老沉声道：“它在找薄弱点。灰金屏障的强度不均匀，靠近灵海核心的位置最厚，边缘位置最薄。”

“我知道。”秦轮回说，“我往中间收缩。”

秦凡听着晶球内部的对话，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帮不上忙，焚天战甲的力量在晶球内部毫无用处。他能做的只有守住南面，不让虚之虚空的外部压力干扰晶球内部的平衡。

“秦凡。”棺老忽然叫了他一声。

“说。”

“灵海边缘那道残影，”棺老的声音压得很低，“量劫残留意念经过她附近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小主，

秦凡的心猛地一沉：“它认出来了？”

“不确定。但残影周围的黑色结晶自动加厚了一层，像是在护着她。”棺老顿了一下，“秦轮回，你灵海底部的剑意网有没有异常？”

秦轮回沉默了一息，声音忽然变了调：“有。剑意网的黑色结晶在自行流动，它们……在往残影那边聚。”

秦凡脑中飞速转动。剑意网是秦轮回灵海的核心结构，黑色结晶是棺老葬识的具象化。此刻黑色结晶自行往残影方向聚集，只有一种解释，棺老的葬识本能地判断那道残影需要保护。

“棺老，你刚才说葬识在复苏。”秦凡沉声道，“它现在是不是在主动护着那道残影？”

棺老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两息，他的声音才传出来，带着一丝极淡的复杂：“葬识的职责是封存量劫碎片。那道残影本身就是从量劫褶皱里剥离出来的，严格来说，葬识应该把她当成需要封存的对象。但它没有。”

秦凡听懂了棺老话里的意思。葬识在主动保护那道残影，说明在葬识的判断中，那道残影的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从“量劫碎片”变成了“需要守护的存在”。

“灵魂锚点的影响。”棺老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晶球表面九层纹路的震颤渐渐平息下来。灰金屏障在秦轮回的灵海核心外围稳定住了，量劫的残留意念在屏障外游荡着，像一头找不到入口的困兽，撞击的频率越来越低。

但秦凡没有放松。他知道量劫的残留意念不会就这么放弃，它在等，等灰金屏障出现哪怕一丝松懈。

果然，数息之后，量劫的残留意念停止了撞击。

秦轮回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明显的警惕：“它不动了。”

棺老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不对劲。它在蓄力——”

话音未落，量劫的残留意念猛然收缩，从一团散乱的灰黑色雾气凝成了一个极小的点，然后朝着灰金屏障的某一个位置，狠狠地扎了进去。

那一扎的力道精准得可怕，正好扎在灰金屏障与灵海边缘那道残影之间最狭窄的连接处。

“它要切断残影和灵海核心的联系！”棺老厉喝。

秦轮回的反应极快，灵海底部的剑意网猛然亮起，无数黑色结晶同时震动，将那道残影牢牢包裹住。但量劫的残留意念已经钻进了那道狭窄的连接处，灰金屏障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