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身前，一个黑袍人背对着秦凡，正将手按在秦昊头顶。

那只手，枯瘦如柴，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处，有无数细小的灰白色触须正在疯狂蠕动，那些触须钻入秦昊的头皮，钻入他的识海，钻入他的灵魂。秦昊的身体，在那触须的侵蚀下，剧烈颤抖。他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但他动弹不得——那些锁链，将他死死钉在冰柱上，连挣扎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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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归墟之力，在他体内疯狂翻涌！那被九星定天阵压制的力量，在这一刻，被他硬生生冲破！暗金色的流体，在他周身疯狂流转！逆命星火，在他眼中熊熊燃烧！

他一步踏出，斩劫剑出鞘！赤红的剑光，照亮了整座冰宫！照亮了那些冰柱上的符文！照亮了那九道黑色的锁链！也照亮了那黑袍人缓缓转过来的脸——那是一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眉宇间，与星阁主有三分相似。但他的眼睛，不是黑色的，而是灰白色的。如同古神，如同清道夫，如同那些被秩序吞噬的人。

他看着秦凡，嘴角微微上扬：“第九劫子，终于来了。”

秦凡没有回答。他的剑，已经斩下！

黑袍人抬手，轻轻一挡。斩劫剑的剑光，在他掌心三寸处，骤然停滞。不是被挡住，是被凝固。那赤红的剑光，在他掌心化作一团冰晶，然后碎裂，消散。黑袍人看着他，眼中满是玩味：“仙皇初期，也敢在我面前动剑？”

秦凡咬牙，将全部力量灌入斩劫剑！归墟之力！逆命星火！九道劫力！全部爆发！剑光，再次暴涨！

黑袍人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收回按在秦昊头顶的手，转身面向秦凡。那枯瘦的双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无数道灰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九道锁链，朝着秦凡疯狂缠绕！

秦凡没有退。他一剑斩出，斩断了三道。又斩出，斩断了六道。但那锁链，太多了。一道接一道，无穷无尽。它们缠绕在他身上，收紧，勒入他的皮肤，他的血肉，他的骨骼。秦凡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但他没有倒下，他死死盯着那黑袍人，盯着那被他挡在身后的秦昊。

大哥还活着。还在看他。那双眼睛，与他一模一样。疲惫，沧桑，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温柔。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弟……快走……”

秦凡摇头。他没有走。他握紧斩劫剑，朝着那黑袍人，再次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