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拳下去，这具被污染的虚影，就会彻底消散。

那通过她渗透进来的古神意志，也会随之失去载体。

可是——

那是翎。

是她等了他一万年的印记。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痕迹。

他怎么能……

“凡……”

那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那冰冷的催促。

而是……她。

是那个陪他走过无数风雨、与他并肩作战无数次、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他温暖的南宫翎。

那双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温柔。

“谢谢……”

“这一万年……”

“有你陪我……”

“够了……”

话音落下。

那双眼眸，彻底被黑暗吞没。

那掐住他脖子的手，力量猛然暴增！

秦凡的骨骼，在那力量下嘎嘎作响！

但他没有反抗。

他只是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已经彻底陌生的眼睛，看着那具正在被古神意志完全取代的虚影——

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一万年？”

“太短了。”

他闭上眼。

右手，缓缓放下。

不再凝聚力量。

不再准备攻击。

只是轻轻握住那只掐在他脖子上的手。

那手冰冷，僵硬。

他却握得那么紧，仿佛握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再等我一万年。”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一定会找到办法。”

“把你救回来。”

那具虚影，猛然一震。

那冰冷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烁了一瞬。

但随即，被更浓的黑暗吞没。

她的手，更加用力。

秦凡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但他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因为他知道——

那一瞬间的闪烁，是她。

是他的翎。

她还在。

无论这具虚影变成什么，无论那古神的意志有多强——

她都在。

等他。

一直等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