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多个宇宙纪元更迭中,衰亡世界的残骸、破碎的法则、失控的能量、以及自然汇聚的归墟之力的最终沉淀与交汇之所。是已知混沌海中最危险、最混乱的区域之一,堪称宇宙的‘坟场’与‘垃圾场’。寻常生灵,乃至普通仙神,一旦误入,瞬间就会被紊乱的时空撕碎,或被狂暴的能量残骸湮灭,更可能被那无处不在的归墟之力侵蚀,归于永恒的寂静与虚无。”
她看向秦凡和南宫翎:“其环境之险恶,正好解释了为何上古的‘守墓遗族’会选择将封印副阵设立于彼处附近——那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难以逾越的屏障。”
云无月听着描述,银灰色的眼眸越来越亮,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确认的激动:“对!就是这样!族中口口相传,先祖看守之地外围,环境极端恶劣,时空错乱,能量暴虐,更有‘无声之暗’吞噬一切,与‘永寂归墟带’的描述完全吻合!那‘墟眼’,定在此带边缘某处!”
目标范围,终于锁定!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严峻的现实问题。
知道了地方,然后呢?
谁去?怎么去?
“永寂归墟带”的凶名绝非虚传。其内部时空紊乱,常规的星空坐标和传送手段几乎完全失效,只能依靠对归墟之力的特殊感应和强大的实力硬闯。能量残骸与法则碎片无规则肆虐,相当于时刻处于一场毁灭风暴的中心。更可怕的是那无所不在的归墟侵蚀之力,那是连不朽金仙的道基都可能被缓缓消磨、最终同化为寂静虚无的终极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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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秦凡与南宫翎这等存在,若以完整化身或较强投影前往,固然安全性大增,但目标也太大,容易提前暴露,且他们化入法则的状态也限制了这种远距离、高强度、持续性的个体干预。若以之前那种分散的微弱神念种子形态……恐怕尚未深入,就会被归墟带混乱的环境撕碎或湮灭。
就在沉默与权衡之际——
“让我去。”
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云无月扶着世界树的枝桠,缓缓站直了身体。她脸色依旧苍白,身形纤细,但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却燃烧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意。
“墟眼之地,关乎我族世代守护之责,亦关乎当前古神危机之破解。”她看向秦凡与南宫翎意志所在的方向,语气平静却有力,“我身为守墓遗族最后血脉,对此责无旁贷。况且——”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那枚残破的“守墓”玉佩,灰黄色的微光温顺地流淌:“我族血脉中传承的封禁之力,对归墟、寂灭等负面能量环境,本就具有一定适应性与抗性。先祖留下的残缺手札中,亦记载了一些在极端险恶环境下保全自身、感应同源封印的粗浅法门。我虽修为低微,但以此血脉与传承为引,或可在‘永寂归墟带’边缘获得一丝生机,并更准确地感应到‘墟眼’的具体位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小桃、秦凡、南宫翎:“更重要的是,我目标最小,最不易引起古神残党或那地带本身‘环境意志’的过度反应。若由两位尊者以强大形态直接闯入,动静太大,恐生变数。”
云无月的分析合情合理,也展现了她的勇气与担当。但她的状态实在令人担忧,孤身前往,几乎是九死一生。
秦凡冰冷的意志波动着,似乎在权衡。南宫翎的宁静意念也传来思索的意味。
片刻,南宫翎的意念率先传来:“可。然,需加护。”
秦凡的意志随即共鸣:“神念附着,远程支援。世界树为枢,保持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