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穿透了不知多少层这样的宏观协议网络后,溯源之念抵达了一片“空旷”的区域。
这里没有纵横交错的“线”,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绝对的“暗”。但在那“暗”的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那不是一个物体,甚至不是一个概念。它更像是一个……指令集,一个终极命题,一个被烙印在存在最底层的、不可更改的“绝对前提”。
秦凡的溯源之念在触及这片区域边缘时,就几乎要被那纯粹、冰冷、绝对的气息冻结、同化。他用尽全部意念维持清明,小心翼翼地“读取”着从那“绝对前提”中散发出的、弥漫在整个区域的“信息场”。
他“明白”了。
无量量劫,或者说,这周期性格式化一切的进程,其真正的“开关”和核心,并非某个具体的“按钮”或“能量源”。
它是一个协议。
一个深植于所有宇宙轮回基底、与整个多元宇宙存在本身绑定在一起的——“自毁与重启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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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协议并非后来添加,而是在这无限多元宇宙的“第一因”诞生之初,或者说,在“存在”从“绝对的无”中涌现出来的那个最初瞬间,就被一同设定的底层逻辑。
秦凡“看到”了协议设定的“初衷”信息残影(或许只是他基于协议逻辑的逆向推演):
无限的存在,无限的衍化,无限的可能性分叉……这本身是美好的愿景,是“创造”的极致体现。然而,无限也意味着不受控制,意味着演化方向的彻底发散,意味着信息总量的无限膨胀,意味着逻辑矛盾与悖论的无限累积。
一个可以无限膨胀、无限复杂化、无限堆积“信息冗余”和“逻辑死结”的系统,最终必然走向的结局不是繁荣,而是彻底的崩溃与死寂——一种比“无”更可怕的、充满矛盾与混乱的、逻辑上无法自洽的“存在态”。
为了防止这种终极的、不可挽回的系统性崩溃,最初的设定者(或许可称之为“造物主”,或许只是自然涌现的某种“存在保全本能”),在赋予系统无限可能性的同时,也设下了一道最后的保险锁。
即:当系统的复杂程度、信息冗余度、逻辑矛盾累积值,达到某个预设的临界阈值时,将自动触发“自毁与重启协议”。
协议启动后,将从根源层面,执行最高权限的“格式化”。抹除一切衍生产物,清零所有信息积累,拆解所有复杂结构,将系统状态强制回归到最初始的、纯净的、逻辑自洽的“奇点”状态。
然后,再从这个“奇点”重新开始新一轮的“大爆炸”与衍化。
如此,周而复始。用周期性的、彻底的“归零”,来换取系统的可持续存在。用有限轮回的“死亡”,来避免无限膨胀的“终极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