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
没有光芒,没有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可见的异象。
只是……抬手。
然后,对着虚无深处——对着幽光锁链消失前最后指引的坐标——轻轻一斩。
斩出的,不是剑,不是刀,不是任何有形之物。
而是一道……“意”。
一道凝聚了超脱境界的本质、归墟仙力的终结、冥宗意志的反抗,以及秦凡自身所有经历、所有感悟、所有决心的……
“绝对终结之意”。
它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
它无声无息,却震荡维度。
它缓慢地、坚定地、无可阻挡地……朝着终末之渊,朝着古神本体的核心,斩去。
沿途,终结之力的海啸遇到了它,像冰雪遇到阳光,无声消融。
维度屏障遇到了它,像薄纸遇到利刃,轻易撕裂。
时间与空间遇到了它,像画布遇到橡皮,被擦去存在。
它只是一道“意”,却仿佛拥有着否定一切、终结一切、超脱一切的……权柄。
终末之渊,古神本体看到了这道意。
它的愤怒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它作为终结化身,本就不理解死亡。
而是对“不存在”的恐惧。
对“被终结”的恐惧。
对……自己存在的意义被否定的恐惧。
“不……不可能……”
它的意志在颤抖。
“你……你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力量……这是……这是……”
它认出了这道意的本质。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不是单纯的境界,而是……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权柄”投影。
是连系统都无法完全掌控,是连试验场设计者都未能彻底理解的……
“根源终结权柄”。
传说中,在试验场诞生之前,在系统建立之前,在一切开始之前,存在着一个“原点”。原点炸开,诞生了无穷可能性,也诞生了制约这些可能性的“法则”。
而生与死,存与灭,始与终……这些最基本的对立概念,都有其对应的“根源权柄”。
古神本体掌握的,只是系统模拟创造的“终结法则”,是根源权柄的劣化复制品。
但秦凡此刻斩出的这道意,却触及了……根源。
虽然只是极其微小的一丝投影,虽然只是昙花一现的刹那显现。
但已经足够。
足够……弑神。
“我是终结……我是永恒……我是不灭……”
古神本体疯狂地咆哮,调动所有力量,所有吞噬过的文明残骸,所有终结过的存在记录,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厚的、漆黑如墨的“终结之盾”。
盾的表面,浮现出亿万万张面孔,每一张都在哀嚎,每一张都在祈求,每一张都在……诅咒。
那是它最后的防御,也是它最后的……挣扎。
但无用。
那道意,斩在了盾上。
没有碰撞声,没有爆炸声,甚至没有任何能量冲击。
就像热刀切黄油,就像手指戳肥皂泡。
终结之盾,被无声地……切开。
不是破碎,不是击穿,而是从概念层面被“否定”了存在。
盾后的古神本体核心,暴露在了那道意面前。
它终于……感到了绝望。
“不……不要……”
“我可以……臣服……我可以……成为你的工具……”
“只要你……放过我……”
它开始求饶。
但秦凡听不见——或者说,听见了,但不在乎。
他的全部心神,全部意志,全部存在,都凝聚在了那道意中。
此刻的他,不是秦凡,不是超脱者,不是任何具体的个体。
他是……执行者。
执行一个早已注定的……终结。
意,斩入了古神本体的核心。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