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痛。他知道这是幻象，是桃花障依据他记忆碎片编织的陷阱，但那声音，那笑容，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几乎想要沉沦。

他死死咬住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开，剧烈的痛楚让他保持清醒，脚步如同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见他不动，那“南宫翎”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泫然欲泣的哀伤，眼眸中蒙上一层水雾，楚楚可怜。

“秦凡……你为什么不过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声音如泣如诉，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秦凡的心上。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更多的幻象接踵而至。

有时，他看到南宫翎在桃林中翩然起舞，衣袂飘飘，如同坠入凡尘的精灵；有时，他看到她在宗门时的情景，与他并肩作战，笑靥如花；有时，画面陡然变得阴森，他看到南宫翎浑身是血，倒在废墟之中，向他伸出求救的手，眼神绝望……

喜怒哀乐，生死别离。所有他与南宫翎相关的记忆，无论是美好的还是痛苦的，都被这桃花障无情地翻了出来，加以扭曲、放大，在他眼前轮番上演，冲击着他的心神。

他甚至看到了林雪的身影在幻象中一闪而过，带着担忧与不解的目光，更添了几分他内心的纷乱。

“守住本心！这些都是假的！”秦凡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抵抗这种直指本心的诱惑，比与强敌大战一场还要耗费心神。这桃花障，考验的不仅是修为，更是道心的坚定程度。

若道心稍有瑕疵，执念过重，便会被永远困在这由自身心魔构筑的桃花迷障之中，沉沦至死。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看向那些逼真的幻象，而是将目光强行转向最初的方向——那株最古老的桃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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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白色的雾气在那里似乎格外浓郁，将那个模糊的身影笼罩得更加朦胧。之前的激动与期盼，在经历了这一连串幻象冲击后，变得谨慎而凝重。

这个身影，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这桃花障根据他内心最深的渴望，所制造出来的、最致命的一个幻影？

如果是后者，那这个陷阱，未免也太过残忍。

他运转力量，眸中闪过一道清光，试图看透那迷蒙的雾气，分辨真假。

就在他全力催动神识，与周遭桃花障抗衡，心神处于最紧绷状态的那一刻，桃林深处的雾气，忽然微微向两侧散开。

幻象在这一刻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