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屏住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用尽全部的灵魂力量去感知，去凝视。

他看到她极其艰难地、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微微动了动那模糊的唇形。

那口型，并非呼唤他的名字，也并非告别的话语。

而是……一个词，一个地方，一段深藏于他们记忆深处的……共同印记。

那口型，分明是——

“桃……花……林……”

三个无声的字，如同三根最轻柔却又最沉重的羽毛，轻轻地、却深深地，烙印在了秦凡濒临破碎的灵魂之上。

下一刻，那点最后的桃花粉色光芒，连同其中那模糊的虚影，如同完成了最后使命的朝露，在秦凡的眼前，轻轻地、彻底地……破碎、消散了。

化作最后几粒细微的光尘，融入了周围那依旧在无声飘洒的、绚烂而悲凉的漫天光雨之中，再也寻觅不到丝毫痕迹。

祭坛上，彻底空无一物。

只剩下跪在地上的秦凡，和他脑海中，那三个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字。

桃花林……

她最后想告诉他的，是桃花林？

是那个由她执念构筑的、永恒的幻境？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希望，似乎在那彻底的毁灭与失去之中，伴随着这三个字，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火星。

而这火星，能否燎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