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冰冷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记忆画面的边缘。他戴着一张剔透的冰晶面具,遮住了全部容貌,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眸,冰冷地注视着女子献祭般的举动。那目光,带着审视,漠然,甚至是一丝……嘲弄?
轰!
所有的画面骤然崩溃。
秦凡闷哼一声,意识被强行弹回现实。他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气息更是出现了短暂的紊乱虚浮。那滴神性精血的消耗,远比他预想的更大,不仅带来了神魂上的冲击,更仿佛抽空了他部分生命根基,让他竟在刹那间感到一种身体虚化的错觉,似乎要消散于天地之间。这种源自血脉本源的虚弱感,是他从未经历过的。
“秦凡!”林雪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微微摇晃的身体,美眸中满是焦急与心疼,“你怎么样?你的脸色好难看!”
“无妨。”秦凡摆了摆手,声音略显沙哑。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那诡异的虚脱感,目光却愈发锐利,再次投向那圣棺幼体。
吸收了那一滴神性精血后,幼棺表面的古老纹路似乎明亮了少许,那婴儿啼哭般的嗡鸣也渐渐低沉下去,变得断断续续,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棺椁恢复了沉寂,静静地躺在那里。
然而,秦凡左臂的火尾狐胎记,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温热,与幼棺之间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联系,无声地印证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你看到了什么?”林雪轻声问道,她看出秦凡似乎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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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沉默片刻,梳理着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一些零碎画面……一个女子,抱着婴儿,走向九幽深渊。”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个戴着冰晶面具的人。”
“九幽深渊?冰晶面具?”林雪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惊色更浓。这两个词所代表的意义都非同小可,一个是大凶绝地,一个则预示着未知而强大的势力。
秦凡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睛,仔细回味着每一个细节。那女子的背影,那婴儿的气息,那冰晶面具人的冰冷眼神……尤其是血脉消耗后的异常虚化感,让他心中警兆大作。这圣棺幼体所牵扯的秘密,远比表面更加复杂深邃。它不仅关联着曦月和南宫翎,似乎也与自身这神秘的血脉有着某种同源的联系,甚至可能隐藏着巨大的隐患。
就在他心神沉浸于思索之际——
旁边另一具冰棺(安置南宫翎的棺椁)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
秦凡和林雪同时警觉地转头望去。